加拿利海枣改变了新农民房淑霞的命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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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拿利海枣”是个劳什子?我去漳浦之前对此确实一无所知。在车上听说要去看这个劳什子,车上大部分人和我一样“菜鸟”,有的更是自作聪明地指出是漳浦渔村渔民的一种海里养植物,海枣误以为是“海藻”。不过我也纳闷,这采风的专车怎么不往海边去,老往国道上走,漳浦国道两边都是特色果林和农作物,看了天福茶庄,看了花博园,天色已经不早了,难道前面还有什么悬念?
车子终于在漳浦
花卉走廊房淑霞的苗场停了下来,眼前出现了一座楼房和簇拥在楼房边上一片矮壮的“棕榈林”。
“这就是加拿利海枣,也叫
长叶刺葵、加拿利刺葵、槟榔竹。这一片有300亩,都是房淑霞一个人种植的!”陪同的当地作者给我们介绍着,我差点把这当成了棕榈树了,还好我没叫出口。
“加拿利海枣”是国际著名的景观树,生长在非洲西岸的加拿利岛。1909年引种到台湾,80年代引入我国,但当时都没有大面积种植。在漳浦,房淑霞是最早种植的人之一,这之前她也是在
厦门万石岩植物园见过这种风景树的。

这是我对房淑霞产生了一些好奇。我们一行进入到了她的小楼客厅坐定,她对来访者司空见惯了,茶还没上,她就对我们一行滔滔不绝地用陕西口音的普通话聊了起来。
房淑霞陕西黄龙人。1977年,她考入陕西师范大学生物系。毕业后,分配到商洛师范学院,成为一名大学教师,似乎从此就可以这么顺顺当当地走下去——在她父母所生活的那个县城,20岁出头的房淑霞已经是响当当的名人。然而,1992年,她突然从商洛师范学院辞职,只身南下打工,在一家花卉园干了一段,懂得点科技的她绩效很好,可是老板不兑现给她钱,以厂里的产品抵工钱和奖金,她负气要了一点补偿钱离去。没有想到的是,5年后,她揣着打工挣来的3万块钱,到漳浦租下一亩地,当起了农民。

房淑霞喜欢坐在自家门口,看着眼前300多亩加拿利海枣:“没当过大学老师肯定不会有我这300亩地,可是要一直当老师,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想到农民还能这么当。谁说农民就该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地里刨生活?我这儿现在是全国加拿利海枣最大的集散地,当年我教书的那所大学的党委书记乃至陕西省的领导都专程来过,个个对我竖起大拇指。前两天,邻村的一个大学生还跑我家里来聊天,说‘以前我们拼命读书是为了不当农民,现在读完书是想来当个现代农民。房老师能当农民,我怎么不行?’所以我每天都得学点东西啊,不然我这个现代农民也一样会被淘汰。”

如今,房淑霞的产品走俏上海、江苏、浙江、云南、广东,甚至在雪域高原都有她的加拿利海
枣树种出现。今年“两会”期间,《新闻会客厅》请来云南省长做嘉宾,一句“昆明要打造成一个全新的旅游城市”让房淑霞嗅到了商机。她立马飞到昆明,一看,果然城市的绿化品位亟待提高。回到漳浦后,房淑霞果断调整生产结构,大批引进适合市政工程用的大规格海枣株苗,并在云南投放了大量广告。几个月后,房淑霞培育的海枣热销云南。如今,上海的世纪公园、人民广场,北京各大宾馆……处处可见“房淑霞海枣”。

这种树的确实很可爱,有点笨笨憨憨的,但经济价值极高,现在一株种植13年的树种可以卖到3万左右。她种了300亩,每亩可能有大几十株吧,这样一算,她该已经是亿万富姐了吧!?
一个知识女性当了农民,认识了一种“老外”的树种,她的命运由此改变,感觉像是一个神话的传说。漳浦这地方被称为“金漳浦”,插根扁担也会长出叶子来,不种五谷,以花为业,让一个外来的人在这里
落地生根发芽,并且富甲一方。漳浦不仅仅有肥沃的土地,还有宽阔的胸怀和包容的气质精神,这是催生奇迹和诞生神话的的摇篮。
还是不明白竟然让一个单身知识农妇成为亿万富姐的“加拿利海枣”是个劳什子物,查一下,教科书上是这样描述它的:常绿
乔木,高可达10~15米,粗20~30厘米。干单生,其上覆以不规则的老叶柄基部。叶大型,长可达4~6米,呈弓状弯曲,集生于茎端。羽状复叶,成树叶片的小叶有150~200对,形窄而刚直,端尖,上部小叶不等距对生,中部小叶等距对生,下部小叶每2~3片簇生,基部小叶成针刺状。叶柄短,基部肥厚,黄褐色。叶柄基部的叶鞘残存在干茎上,形成稀疏的纤维状棕片。5~7月开花,肉穗花序从叶间抽出,多分枝。果期8~9月,果实卵状球形,先端微突,成熟时橙黄色,有光泽。种子椭圆形,中央具深沟,灰褐色。
原来,“加拿利海枣”还真的很有点内涵的!

女人如花,以花比喻女人虽然俗了点,但依然生动。晚来7点半以后看了郑全主演的越剧《唐婉》,回来后完成了《人·车·路》记者提供访谈提纲的所有问题,又是一个零点过后,不经意间拐进了淡如莲的园子里来,被她新近发表的博文《绽放》的文字所吸引。其实这世界上还是女人更懂得女人的,男人看女人那眼神都“毒”了点,女人看女人不一样,有点自矜,还有点自怜。如莲笔触细腻委婉,女人对女人的描绘和女性心底的枝枝叶叶的抚摸是那么生动和到位,瞧瞧这一段文字,说那天在华侨新村11号出入的女人们“有的如蔷薇般娇美,有的若莲花般沉静,有的象石榴花热情似火,有的似栀子花淡定素雅,也有的仿佛茉莉花般清新宜人,一朵朵摇曳生姿,映衬得满庭芬芳,给黄昏小院带来了一抹亮色。”读了就让人也想做一回探花者,去感受那众香国里花骨朵儿夏日竞相绽放的美丽。
唐婉是哪一类型的花?郑全凄美的演绎和那一袭白袍披风,一整个地让我想起了白莲花来。至爱成殇,唐婉和陆务观的爱情故事已然成了千古绝唱。
房淑霞是什么样的女人?虽然我是第二次与她见面,但我还是找不到一种适合的花来形容她。其实女人一过50岁再用花来形容会很让人气极败坏的,如果用树来形容可能会更精神些,更贴切些。想来想去,就拿房淑霞的命根子树“加拿利海枣”和她做个比较,她那么喜欢“加拿利海枣”一定有气源相合的道理,“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无缘无故得恨”啊,一个女人会为这样的一种树——虽然是舶来品,美其名曰“非洲景观树”——离乡背井,抛夫别子,直至和老公离婚。这树还真有点“鬼力”噢!
“加拿利海枣”也是外来移植到漳浦的,几乎和房淑霞来漳浦的时间同时,房淑霞该不是因为这点唤起了她“同为异乡为异客”的惺惺相惜那种“飘零感”吧?!

上次到漳浦我没来得及去琢磨她,两千多万年前的漳州火山岛地质公园足已吸引我的眼球了,而那回仅仅随采风团一班人浩浩荡荡地路过她的苗圃,做了个短暂的停留。只给我一点常识性的印象,这一片长得像棕榈一样的劳什子物其实不是棕榈树,而是叫“加拿利海枣”,卖得还挺贵的。仅此而已!后来我把这种感觉在博客上随意一丢,就再也不去想这劳什子物了。然而,有一天我还在石家庄附近的井陉县秦皇古道上采访,接到了一个电话,是房淑霞打来的,说看了我的博客的文字,还说我博客这篇文章的排名超过了她花了5万多元设计的网站。她希望我能找个机会去她苗圃里,她有话要对我说。
我听说他对记者的采访很不以为然,这次主动找我,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她,葫芦里会卖的是什么药?
我给她定位为:一个有知识的单身农妇,好像对她没什么太多的恭维啊!犯不着为这样一篇短文和我较真什么吧?像她这样的人每天见多了领导和媒体记者,我只是匆匆掠影的粗浅文字怎么可能会引起她的关注呢?
然而,第二次是当地宣传部领导陪我一同去的,到她家里去。楼房不高,客厅不小,但那客厅摆了一圈的简易的木沙发(不是红木的家具哦),就在那茶几上泡茶,动作不甚熟悉。她好像很抱歉地对我说,沙发这种摆法是领导特别交代的,对此她很不习惯,觉得跟客人离得远了,有点公事公办的感觉。还有,泡起茶来也不太方便。女人重视细节,她这么说,我没当回事。
言入正题。她说300多亩的“加拿利海枣”种植她基本没管,她现在管的是营销,金融危机以来她把大量精力用以开拓市场,这个月是销售的淡季,她整天在网络上研究房淑霞个人网站如何扩大影响力的问题,无意间看到了我的文章,影响力比她的网站大,她花费了5、6万做的广告几乎打了水漂,而我的文章却给她带来了一些商机。她终于琢磨出道道来了,那是因为我的关键词用得准确:房淑霞、“加拿利海枣”、知识、单身、农妇。因此她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,决定在房淑霞的“加拿利海枣专卖网”上开辟文学创作的栏目,准备征集500-1000字的小小说,要求要有这几个关键词,怎么编都可以,只要好看,点击率高。每年评选一次,最高奖不少于一万元。(具体见其网站征文启事)
房淑霞可谓是个网虫,开辟网站始于2003年,当时有一家园艺类的行业网站盯上了她,“园林在线刚上线不久,他们的业务员就给我打来电话,问我要不要做广告。”那时的房淑霞连电脑还都没有摸过,更别说了解网络广告的效果了。一种知识女性的敏锐使她接受了新事物,“2003年,我开始在园林在线做广告,当时我还没有电脑,只能跑去网吧让网管帮我打开页面,这才看到了广告。”尝到了甜头的房淑霞开始试探着在其他网站上做一些推广,这些网站既有当地的海峡花卉网,也有全国性的农博网,渐渐地房淑霞注意到一个特点,“在行业网站上点击进入我们网页的很多是同行或者是看信息的,而真正的客户大多是从搜索引擎找到我们的。”因此,为了能够被搜索引擎排到网页的前面,房淑霞开始在新浪、百度等网站开通了博客,专门介绍自己的加拿利海枣。
她把这个发现和她作出的决定告诉我时,这才让我对她刮目相看起来。这人脑子真的好用!她可以在别人最不经意的细小的地方打捞出商机来。她没有庞大的营销队伍,但她信息化的触角像章鱼那样八方延伸出去,吸纳各种信息和捕捉机会,推广她的“加拿利海枣”。而今,“加拿利海枣”这关键词好像就是房淑霞的代名词,只要你点击进任何一个搜索引擎里,一定出现的是被房淑霞垄断的信息资源。

花朵总是婀娜多姿的,但它不属于房淑霞。树也有树的风采,你看那“加拿利海枣”敦实而憨厚的样子和房淑霞质朴的品性有“异质同构'的效果,她们站立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和谐。在别人眼里看来,房淑霞是个异类。她硬是将别人求之不得的大学老师职业给放弃了,南下打工,把自己移植到漳浦这块的土壤上来;等到了水土都服了,有了不菲的收入,却又决定放弃了给别人打工,自己种植起本地农民都还不怎么看好的“加拿利海枣”,做一个新时代的农民。
她如此”折腾”的动因是什么?有关她的家庭,她的婚姻,她的性格和她人生态度对我都在昭示着一种好奇的探求欲望,就像那“加拿利海枣”,那不断长高的树干看似简单,但它饶有趣味地站成了一片的景观,越来越招引这南来北往的路人的目光。

乍一看房淑霞还真有点像农妇,常年在地头上,把一个来自北方大学的教师硬生生地晒成了南方的农民。现在她也懂得了只是蹲在地头上是干不成大事的,那真是农民才这样,她心雄万夫,神鹜八极,很快就把那些属于农民干的活留给了她雇请来的民工,把自己投入到现代的营销市场之中。她心目中的市场不是漳州这一块小地方,也不仅仅是福建,她要做的是大市场——垄断全国的“加拿利海枣”市场。
  眼前这300亩的“加拿利海枣”无疑是她的骄傲,面积大,种植时间长,全中国独有。也有些脑筋好用的人看上了这块地,上门来想高价买了她的全部树种,她只是笑了笑,谢绝了。她才不会这么傻把每天都在长个的树种轻易卖掉,这“加拿利海枣”树干长到两米每株可以卖到3万元,如果再往上长价格还可能会翻倍。这些可是她的摇钱树啊!“没当过大学老师肯定不会有我这300亩地,可是要一直当老师,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想到农民还能这么当。谁说农民就该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地里刨生活?我这儿现在是全国加拿利海枣最大的集散地,当年我教书的那所大学的党委书记乃至陕西省的领导都专程来过,个个对我竖起大拇指。前两天,邻村的一个大学生还跑我家里来聊天,说‘以前我们拼命读书是为了不当农民,现在读完书是想来当个现代农民。房老师能当农民,我怎么不行?’”
2006年眼见她就要成为千万富姐了,许多荣誉也接踵而来,然而她的家庭出现了变故。她的丈夫不能忍受这样长期的夫妻分居生活,希望她把苗圃变现回老家去一家人团圆。丈夫是一等再等,以为她可以信守承诺在南方赚上50万元就打道回府,可是房淑霞好像忘了这一回事了,毫无归家之意,钱越来越多,而她回家的念头越来越少,最后铁了心要当“加拿利海枣苗场”的场主。丈夫是个乐天派的人,本也想过来试试看在南方安家,可是就是不适应南方的水土,南方人好像也没把他这个大学化学系的副教授当回事,他也读不懂“加拿利海枣”的艺术和商业价值,钱多钱少对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。也许是十多年这种形同虚设的夫妻生活才是他提出离婚的“最后通牒”的理由吧,他对房淑霞说:人各有志,还是分手吧!
“苗圃里这栋三层楼房一到入夜可是空荡荡的,就住着你一个人,不怕吗?”我想,你房淑霞怎么地也是个女人,一个人飘零在此,再怎么锦衣玉食,难道一点不觉得孤独吗?
家庭和事业面前,大多女人可能会选择家庭,而房淑霞却是个另类。看得出来,她对这次的婚姻离异没有太大的惋惜,好像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。她回答我的话时更让我大为惊讶,“我没有什么孤独苦闷的感觉,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。我一个人能够走到今天,性格中就有‘狼’的成分在里面。”
我第一次听到一个女人说自己有“狼性”的,尽管生活中不乏狼女人,但这样敢于坦言自己是“狼”的还真没见过。可是即便是狼,也会有孤独的时候啊!
我看了房淑霞一眼,感觉她眼神里确实有种神秘的幽光在闪烁。
她接着说:“我一般和人交往不超过四个小时,过了四个小时我就受不了。我喜欢独处。就是自己的孩子也一样,他们在我这呆久了我也会烦。我和人在一起最大的耐心只有四个小时。”
她不啻强调这一点,我不禁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来看一下时间。其实,那时我想告诉她,我采访的时间从来不超过两个小时的。
她在自己的网站上贴了篇文章阐明她的爱情观念,标题有点长,但毫不遮掩旗帜鲜明地袒露出了她对金钱的崇拜:“爱情与婚姻是可有可无的,工作和生活则是必须的,没有钞票人是无法生存的。”
这种观点只有在婚姻和爱情里严重受伤的女人才会有,而她,没有任何被她老公伤害的迹象,反之倒是她对不起她老公的多啊。当然让我高兴的一点是,房淑霞这样的女人竟然还会有时间谈论爱情观,而且还洋洋洒洒地将其公之于网络上。我在此摘上几节,供欣赏:

爱情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在精神上的依恋。异性相恋叫爱情,同性相恋叫同性恋。爱情是一种说不清,道不明感觉,是一种发自内心敬仰和疼惜,这种感觉人人有过,可以跨越年龄、相貌、地位等障碍,通常发生在初恋时期。

一般人的爱情是非特异性的,也就是说,一个人可以爱一类人而不是一个人,在所爱的一类人中,可能爱张三也可能爱李四,穿红的爱不成,还可以爱穿绿的、蓝的等等。

如果一个人终身只爱一个人,非你不娶,非我不嫁,这种人属于特异性爱情患者,多少有些精神偏执。这种人注定一生不会幸福。因为,这种人会在付出自己全部爱的同时,也要求垄断对方的爱,甚至要绑架对方终生的人生自由,往往不能如愿以偿。

当今,社会经济已经进入市场化,爱情与婚姻自然而然也进入市场化。对每一个人来说,爱情与婚姻都是人生最重要的一笔生意,做好了可以改变命运,做不好后患无穷。古人言:“跟着当官的做娘子,跟着杀猪的翻肠子 ”,就是在阐述婚姻与命运的关系。

古时的婚配原则主要讲门当户对,例如说金娃配银娃,西葫芦配南瓜。

一般地说,我把她的这些话只当作是她的离婚感言。和她交谈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性别的距离,我也相信她和她老公的离婚应该不算是个悲剧。她根本没有传统女性在婚姻离异后的悲戚感,而是一种庆幸和顿悟,她还说“同居不一定结婚,是一种社会进步现象,只要两人真能合得来,有没有那张结婚证都无所谓,如果两人合不来有证更麻烦,离婚是个大工程,经历过的人都像是从地狱里走过一遍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”也就此她得出了“爱情与婚姻是可有可无的,工作和生活则是必须的,没有钞票人是无法生存的”的结论。
她就是这样毫不伪饰对钱的喜好,对财富的狼性的饥饿感。对钱的这种刻骨热爱是源于一个“穷”字。我可以理解她的这种感觉,我也看出了房淑霞把这种“恐穷症”转化为了对钱无限追求的本能。
房淑霞出生地是陕北偏僻山区,父亲是那个县城的党校校长。按理说来也还是过得去的家庭,但那地方真的穷,她说“小时候,从农村到县城上学要走山路20多里,一星期母亲只安排24个馍及一瓶子咸菜,每天4个。”她对生活的艰辛有了认识。高考第一年她考上陕西师范大学生物系,四年之后到商洛师范学院当了教师。既有地位又有面子,但很乏味。在她看来,大学那时的教育经常是把没有实际价值的东西硬塞给学生,是在折磨别人又在折磨自己。每月的工资也仅够糊口。一次,儿子发高烧住院要300元,到处借钱,丢尽了脸,伤透了心。此事对她的打击很大,她暗暗给自己立志,要做一个有钱的有尊严的人。
有命运对她的垂青的成分,更多的是她自身努力和“狼”的本性所致,遇到了“加拿利海枣”这样一种洋作物,让她的生命就此发扬光大起来。她的努力与普通农民不同之处是,她善于把所学的专业和现代社会发展的最新的经营方式结合起来,她知道掌握好品牌,竞争力,市场,规模化,营销等基本的商业要素,然后夺得先机。即便遇到困难,她也有一套绝处逢生的本领。比如:
1999年遭霜冻、台风、虫害,一下子把房淑霞100多万元的树苗全冻毁了。刚开始她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三夜,不吃不喝,连走路也不行。第四天,她突然像狼一般地站立起来,四处巡游,到百花村看看,发现所有的同行们同样都受到损失,这时她才暗自庆幸自己还剩下十几万株苗。她想这些苗一定有特别之处,灾害考验人的性格,同样也考验树苗的品质,这十几万株树苗就是留下的“优良品种”。而后,她精心照顾好这些苗种,又从漳浦气象台买来30年气象资料,学会科学管理。别人还没回过气来,而她第二年,损失就全部补回来了。
我接触过她几次后,发现她善于和不同的记者打交道,可谓见多识广的。但是我更深地觉察到了,她十分了解需要接触打交道的人的利益所在,而后提出相关的条件,虽然是口头的承诺,但这种处事的方式不是一般的农民可以做得到的。这也是为什么买方市场会特别青睐她,愿意和她合作做生意的缘由了。
这世界在变,是否真的也会把一个柔情似水的女人变得铁石心肠起来?完全有可能的。和她的交谈不到半小时就离开她家,我急忙赶去看漳州火山岛退潮后呈现出来的千万年黑色熔岩,落日时分,海面映照着霞天浪漫的色彩,也让这火与水淬炼出的火山岩感受到了季节对它的呼唤。
第二天傍晚,我接到了房淑霞打来的电话,她执意要赶到漳州宾馆新建好的“水仙楼”请我吃一餐饭,她让我随便点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而她自己却点了一份海鲜煮面疙瘩。她说她在“龙池”餐厅那边吃过,特别好吃!我在想,人行千里,岁月再远,不变的还是童年的胃口!
迄今为止,我采访她的时间总共加起来不到四个小时,是她和人相处的极限值范围内。时间在这里说明不了什么,也许只是我和她相处的一段偶然和必然吧?!
又想起了昨晚郑全请我看她主演的《唐婉》,陆游纵有盖世奇才,也难违母命,休弃了爱妻,空余“断云悠梦事茫茫”的悲叹;而房淑霞比唐婉幸运多了,她完全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路,即便离了婚,也没有那种“人成各,今非昨”的感觉啊,一对子女往来走动于他们之间,而他们有各得其所,过着自己喜欢过的日子。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女人确实是幸运多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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